p;&esp;领路的老师见她驻足，主动殷勤地解说，“这是一位校友多年前的赠与学校的毕业礼物。总有路过的人，会忍不住停下来看很久。”

&esp;&esp;黎春眸光微动。她的视线停留在画面中央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学生侧影上——

&esp;&esp;明明面目被虚化了，但是那肩颈的线条、微微倾听的姿态，以及那股温润矜贵的气质，让她想到了宋怀远。

&esp;&esp;压下心头那股没由来的直觉，黎春收回目光，跟着队伍继续向前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多功能阶梯教室的设计极具未来感，阶梯式下沉环绕，堪比顶级商学院的路演大厅。

&esp;&esp;黎春在家长旁听席靠后的位置落座。

&esp;&esp;刚才在走廊上主动拉开距离的周岩，恰好选了黎春右前方的座位。见她过来，周岩只是微一点头，便转回身去翻阅手里的资料。

&esp;&esp;而那位远东资本的徐恪则不然，他在黎春右侧的空位坐下。他看似随意地松了松领带，身体微微向她这一侧倾斜，不着痕迹地拉近距离。

&esp;&esp;几乎是在黎春坐下的同一秒，前排的谭家洛似有所感，猛地回过了头。

&esp;&esp;在看清黎春的瞬间，这个阳光少年的眼睛瞬间亮起。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、纯粹的欢喜，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雀跃起来。

&esp;&esp;黎春今天没有戴那副老气横秋的黑框眼镜。乌发柔顺地散在肩头，穿着那条他“点名”要看的纯白收腰长裙。

&esp;&esp;颈间那一抹淡绿色的真丝方巾，将那股不自知的纯欲感，压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。

&esp;&esp;顺着谭家洛的目光，他周围的几个男生也齐刷刷地转过了头。

&esp;&esp;十八九岁的少年人，在看清黎春的瞬间，几个男生的眼底同时闪过惊艳，随即便凑在一起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，眼神还不住地往后瞟。

&esp;&esp;黎春隔得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只能出于礼貌地弯了弯唇，回了一个清浅的微笑。

&esp;&esp;这一笑，那几个男生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朵。

&esp;&esp;但下一秒，谭家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神陡然沉了下来，霸道地伸出双手，把旁边几个男生的脑袋拧回了屏幕方向。他倾身过去，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什么。

&esp;&esp;那几个男生立即正襟危坐，认真盯着电脑屏幕，再没敢回头多看一眼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阶梯教室内的路演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
&esp;&esp;黎春惊讶于这些高中生的水准，美妆孵化、仿生机器人、低空飞行器……各种领域，让她也长了不少见识。

&esp;&esp;黎春靠在椅背上，抿了一口校方特供的锡兰红茶。茶汤清亮，回甘醇厚，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。

&esp;&esp;一共10个小组，随着第8组宣讲结束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

&esp;&esp;客串主持的学生重返台上：“接下来，有请第9组代表，谭家洛同学上台。”

&esp;&esp;大屏幕光影跳跃。

&esp;&esp;谭家洛站起身，单手系上西装纽扣。转过身的刹那，少年人惯有的青涩荡然无存。

&esp;&esp;剪裁极佳的校服西服勾勒出挺拔的轮廓，举手投足间，已隐隐透出谭家人掌控全局的锋芒。

&esp;&esp;他一步步走入聚光灯中心，目光穿过教室，精准地落在了黎春身上。仿佛这场路演，只是他为了证明自己已有资格与她并肩，而特意准备的一场献礼。

&esp;&esp;“各位下午好。”

&esp;&esp;他嗓音沉稳，掷地有声，“试想一下，如果游戏世界是一个活着的生态系统会怎样？你昨天砍倒的一棵树，今天会改变森林的局部降水；你无意间放走的一个流民，十年后可能会带领军队兵临城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们研发的‘世界线自演化系统’，赋予了虚拟世界自主进化的能力。我们卖的不是代码和游戏拷贝，而是独一无二的、活着的数字人生。”

&esp;&esp;黎春安静地注视着台上那个大男孩。茶香氤氲中，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欣慰。

&esp;&esp;他真的长大了。他终于不再是谭家羽翼下被保护的幼子，他有了自己可以厮杀的战场。他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，甚至，有可能颠覆现有的格局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掌声即将雷动的时刻，阶梯教室厚重的隔音